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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小说散文] 散文:《陌上芭蕾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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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23 14:33:2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语林林 于 2019-10-23 15:36 编辑

      
陌上芭蕾
         家有一块两亩多的洼地,无利于种植麦子。去年初冬,旋耕松土之后,就空置下来。妻子觉得抛荒太可惜,强烈主张在田里栽些油菜。我几次劝解,无果而终,索性遂其所愿。
      我与妻子约法三章,栽种油菜期间,一日三餐不得延误。她满口承应,立即行动起来。走东家,跑西家。每天只要油菜苗凑够了,就到田里大展身手……
      第三天傍晚下班,我骑车到达门前。拎出在镇上买的馍馍,呼喊妻子来取,只是无人响应。我迈下车,推了推门,锁得严严实实。我脱下手套,开锁进屋。放下塑料袋,拔脚走向田野。
      那一方土地上,独有妻子的影像。我三步并作两步,走到妻子身旁。她转过头,放下手中的幼苗,面部僵硬,略有惶恐。说道:“我违背约定了,你是来问罪的吧?”“有功之臣,何罪之有?”我赶紧亮明观点。妻子的心情豁然放松下来。“我拖点时间,把活儿干完,明天还要找苗呢!”她进一步解释着。我搓了搓手,呼出一口热气,真诚地说道:“其实,你没有必要遭这个罪。”妻子听此话语,甚是感激。然后嘀咕道:“赶快回去吧,别弄脏了衣服……”
      朔风吹着哨子,田埂上的枯草不断地拉着琴弦。我走下地,抓起油菜苗,弯下腰,把苗儿均匀散开。十几分钟后,菜苗都躺在地面之上。我挪到妻的面前。她半蹲着身子。右手挺直二拇、中拇两指,蜷缩其余三个指头,迅速抠出土壤。左手顺势拿起苗儿,麻利地投入小坑。双手用力扒土回填,碾平压紧。两手配合得极为娴熟,几乎没有中断过。遇到不太规则的苗儿,她总是捋了又捋,端详一下,才给它们安家立业。观看妻子栽种油菜,感觉她是在打磨一件工艺品。不急不躁,小心翼翼。从一边走向另一端,来来往往,不知疲倦。田里布满她的脚印,深浅不一,但尺寸大小却是如出一辙。
      我也凑合安插着,有点拖泥带水,难入妻子法眼。她走过来,纠正一番,煞是美观。看着眼前的油菜,我的心猛然一震。这田地渐渐隐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雍容华贵的舞台。一个穿着洁白裙子的女孩,旋转着裙摆,绷紧脚尖,腾空跳跃着,稳稳地落在舞台的一角。高高擎起双手,一颦一蹙,演绎了人间悲欢离合。俨若一尊雕塑,矗立在舞台之上,让人望而敬畏。妻子何尝不是在陌上跳着芭蕾呢?她不停地换着脚步,手指紧绷,不断地指向小坑。一次又一次轻抚着油菜苗。腰部难以直立起来,甚至蹲下身体辗转腾挪,这些动作比舞台的表演更艰难。

      西方天空的几束光线也消失殆尽,我们的油菜苗还剩下十几棵。我催促妻子收拾行囊,她顺从我的安排。我加快栽苗的速度,三下五除二,油菜苗各得其所。
      后来,我和妻子又忙活了几天,终于把空地都栽上了油菜。
      燕子呢喃,溪水涓涓。油菜叶片青葱,长势喜人。妻子指间捏着复合肥,喂了每棵油菜,瘦小的苗儿更是偏给了一些。我认为柔弱的油菜,即使多吸收一点肥料,也无济于事。劝她把肥料撒掉算了,省时省力。妻子并不赞同,不抛弃,不放弃。她的指尖又跳起了芭蕾,一丝不苟地呵护着那些弱不禁风的苗儿。在她心目中,每个生命都是有尊严的。即使花朵很瘦小,一定要让它们结出果实。哪怕干瘪些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榨出的油仍旧是香的。
      又过些日子,满田油菜花怒放,犹如黄色的毯子,在微风中荡漾。香气扑鼻,沁人心脾。蝶飞蜂舞,来回穿梭,一派热闹的景象,让人流连忘返……
      油菜豆荚呈现锃亮的黄色,我和妻子开始收割。满场卧着油菜把子,碾下两百多斤菜籽。望着这些黝黑的果实,喜悦之情难以言表。我车载半袋子油菜籽,到镇上压榨了两塑料桶油,芳香四溢。
      登上三尺讲台的时候,我忽然想到在陌上跳着芭蕾的妻子,她让我知道菜籽油都是喷香的,区分不出哪滴油是来自瘦弱的花朵。我收起模糊的视线,瞥见台下也有一些学业并不突出的孩子,他们宛若瘦弱的油菜,更需要呵护。假以时日,也会开出灿烂的花儿……
  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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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与人数 2宝泉 +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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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湘 + 20 绝对精彩!
山谷剑影 + 20 绝对精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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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24 08:37:43 手机频道 | 显示全部楼层
一曲生命的芭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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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一瞥,偶然触动!遂成小文!谢谢月总审阅!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-10-25 14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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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0-25 14:47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
往事一瞥,偶然触动!遂成小文!谢谢月总审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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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日子,不一样的眼光。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-10-25 19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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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25 19:43:41 手机频道 | 显示全部楼层
语林林 发表于 2019-10-25 14:47
往事一瞥,偶然触动!遂成小文!谢谢月总审阅!

熟悉的日子,不一样的眼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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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日子,不同的故事!散发出温馨的味道!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-10-30 17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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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0-30 17:46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月小天高 发表于 2019-10-25 19:43
熟悉的日子,不一样的眼光。

熟悉的日子,不同的故事!散发出温馨的味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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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31 16:56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高雅的境界里跃动着的异样灵舞!学习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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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山谷剑影版主审阅小文,先生如此谦逊,在下见贤思齐焉!感谢鼓励!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-11-1 14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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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1-1 14:23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山谷剑影 发表于 2019-10-31 16:56
高雅的境界里跃动着的异样灵舞!学习了!

谢谢山谷剑影版主审阅小文,先生如此谦逊,在下见贤思齐焉!感谢鼓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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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林林老师晚上好!老师客气了!别样文字别样情!向先生学习!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-11-1 20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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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1-1 20:10:57 | 显示全部楼层
语林林 发表于 2019-11-1 14:23
谢谢山谷剑影版主审阅小文,先生如此谦逊,在下见贤思齐焉!感谢鼓励!

语林林老师晚上好!老师客气了!别样文字别样情!向先生学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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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1-3 11:49:02 手机频道 | 显示全部楼层
把平常的日子过成诗意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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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作是苦的,但是结出的果子是香甜的!回忆那段时光,确实有点田园诗情画意!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-11-8 10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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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1-6 12:52:42 | 显示全部楼层
纠正一番,煞是美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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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方湘版主审阅在下小文,深表感谢,实属荣幸!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9-11-8 10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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